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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四日星期六, 我在紅館由早上十點坐到晚上七點半,好在有三位熱褲小背心小師妹陪伴。全日亮點是她們跟做得她們太公的校友的互動,一句好似 Charlie’s Angel 一樣齊的「係呀,我地係暴大畢業架。」KO了太公,青春是無敵的。

四月廿五日星期日,MMA大賽UFC 261在美國舉行,焦點的女子草量級冠軍戰,衛冕的中國格鬥天后張偉麗不敵美國 Thug Rose (暴徒玫瑰) Rose Namajunas,首回合1分18秒就被TKO。Nothing personal,這幾十秒片段我在手機無限loop,因為十分療癒。

出賽前睇《The Other Dream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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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ajunas 賽前接受專訪時透露自己看過《The Other Dream Team》紀錄片。Namajunas 更因為nothing personal 言論而遭十四億人圍剿。Namajunas 悍然回應,屆時鋼鐵般拳頭會說話,「我祖父為爭取立陶宛獨立,死於蘇聯紅軍手中,父母更因此移民美國,以逃離極權迫害。」

在上個世紀的90年代,立陶宛和許多國家一樣,都被牢牢地控制在蘇聯體系的統治之下。立陶宛的運動球員需要披上蘇聯的球衣,拿著紅色的國旗,在奧運等國際比賽上為蘇聯奮戰拿牌,張揚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光彩。

1990年伴隨著德國柏林圍牆倒塌與蘇聯解體,立陶宛正式獨立後,迎接的是1992年的巴塞隆那奧運。

每當談到1992年巴塞隆那奧運男子籃球賽,球迷百分百會馬上聯想起當年的美國第一隊夢幻隊 Dream Team,雲集了 Michael Jordan、Larry Bird、Charles Barkley、Magic Johnson、Scottie Pippen、Karl Malone 等NBA超級巨星,是「可一不可再」的籃壇永恆傳奇,直到現在仍是史上地球最強的籃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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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年剛脫離蘇聯,第一次以自己國家的名字,穿著自己國家的球衣,拿著自己國家的國旗,向全世界宣示自己的存的立陶宛國家隊就被 San Francisco Chronicle 記者 George Shirk 形容為「真正夢幻隊」,因為他們背後故事更為熱血動人,其象徵意義更是超越籃球與運動。

立陶宛的籃球水準非常高,事實上在前一屆1988年漢城奧運,蘇聯國家隊在準決賽擊敗了宿敵美國,最後奪得金牌,陣中先發正選五人裡有四個都是立陶宛人,其中左手神將 Šarūnas Marčiulionis,還有鼎鼎大名的 Arvydas Sabonis,頂峰時被譽為美國以外最強籃球員都先後加盟NBA。

該屆的奧運籃球,對立陶宛人而言意義非凡,因立陶宛剛剛在1990年宣佈脫離蘇聯獨立,蘇聯雖在91年曾經出兵血腥鎮壓,試圖重新掌控局面,但是最終還是失敗撤兵,這挫敗也成為了蘇聯崩潰的導火線;而1992年奧運會,就是立陶宛脫離共產極權鐵腕、以民主獨立國家名義重返國際籃壇的第一個大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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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遇上一個最基本又棘手的難題: 剛獨立不久的立陶宛經濟一窮二白,又失去了從前蘇聯的體育撥款支助,國家籃球隊哪來遠征的經費? 隊員之一 Šarūnas Marčiulionis 當時已經在NBA Golden State Warriors打波,為此他在灣區一帶努力籌款,竟然引來意料之外、跟籃球看來風馬牛不相及的支持者: 著名的迷幻搖滾樂隊 The Grateful Dead!

原來 The Grateful Dead 有些成員是籃球迷,在報章上看到籌款活動的新聞,他們更一直推崇自由精神,非常欽佩立陶宛人面對蘇聯鎮壓所展示的巨大勇氣,於是慷慨簽下了一張大支票,贊助立陶宛國家隊成行。

面對美國「夢幻隊」,立陶宛要在巴塞隆那奪金當然不可能。美國夢幻隊以懸殊的比數擊敗所有的對手,包含以127:76擊敗立陶宛,最後獲得金牌。但在銅牌戰中,立陶宛與俄羅斯一決勝負。彷彿籃球之神冥冥之中的安排,當初佔領他們國家、殺害他們親人,剝奪他們自由的敵人,現在就在眼前,對決化身在籃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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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萬人空巷,所有民眾的眼睛緊緊盯著轉播,連總統也親到奧運現場觀戰。參與這一戰的球員們經歷 KGB的監視,乃至於蘇聯的高壓統治,但生平從未如此緊張,他們背負立陶宛全體國民的期待,全部同胞的渴望;新仇舊恨,今天就在這裡,決一雌雄。

最後贏得比賽,國歌響起的那一刻,穿著 Grateful Dead 贊助的燦爛迷幻紮染運動衣、站在頒獎台第三名位置的立陶宛球員都紅了眼眶,淚流不止,情緒比贏到金牌的「夢幻隊」球星還要興奮。他們終於可以立陶宛人的身分,領取獎牌。

這部《The Other Dream Team》紀錄片描述了這個故事,將近二十年後,受訪者說到激動處,眼淚依然奪框而出,就算你聽不懂,這種情感,依舊了然於胸,The Dream of Hope,The Dream of 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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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 Better Dead Than Red 的 The Other Dream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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