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在吉爾吉斯,隨便走進一戶人家,他們也會招呼你進屋內喝杯茶,聊聊天。」

十月份的吉爾吉斯屬於淡季,天氣已經開始冷,有時更跌至零度以下,來往景點 SongKul Lake 的路也因為結冰而封閉了。我們一行五人在晚上抵達了吉爾吉斯的首都 Bishkek,當時已經下著雪,就這樣便開始了我們一星期的旅程。其實這麼短時間確實有點走馬看花,也因為天氣關係,並未能在這徒步或騎馬,不能真真正正體會這裡的草原之美,確實有一點可惜,但雖如此,正因爲寒冷的天氣,令我感受到到另一種滄涼的美。而在這短短的一星期,體會最深的是吉爾吉斯人的好客之道。

還記得到了 Bishkek 的第二天,我們的包車師機載我們去看一個天然有氣礦泉水的水源,那個水源的旁邊是一所民居,當我們在走走看看的時候,碰巧看到屋內的人正在劏馬,就像解剖一樣,可以清楚看到馬的白色的內臟,還可以清楚看到被剝開了皮的肌肉。本來已經聽說過中亞地區的人是會吃馬肉,喝馬奶的,但當親眼看到牠這樣被肢解,我竟然沒有預期中的噁心,只是覺得很震撼。我忍不住向他們舉起了相機拍照,他們看見了我們這班外來人,不但沒有驅趕,反而不斷的示意我們入屋內喝茶。原來他們正在開派對慶祝新生嬰兒踏入兩個月大,應該就像我們的滿月酒吧。當我們入到屋內,發現客廳已經完全放好了準備招呼客人的食物,有些麵包、果醬、蘋果等,所有東西也排放得整整齊齊,就好像是為我們而設一樣。當下我確實有點受寵若驚,有懷疑過這些都是司機安排的。但後來才知道,司機本身跟這家人是完全不認識的。當地人本來就是這麼好客,他們有喜慶的時候,都會在客廳放好招呼客人的食物,方便左隣右里,三姑六婆隨時探訪。



當我們一坐下來,有一位比較年長的叔叔已經興高采烈地拿著一支伏特加,要求我們最少一定要喝一杯,因為這是他們的傳統習俗。在喝之前,我們每一個人也要說一些祝賀說話,比如說祝寶寶身體健康,快快樂樂等。我們幾個人就像回到小學時,排著隊逐個逐個回答老師問題一樣,既緊張又興奮,但哪會有那麼多祝福說話呢,其實來來去去也是在說同樣的東西,但大伙兒嘻嘻哈哈十分熱鬧。當然,一不離二,二不離三也是當地的「傳統習俗」,最後我們每個人起碼喝了六,七杯。然後我們跟小孩子拍拍照,玩玩狗便跟他們道別了。

又有一天,我們的車子經過了一處湖邊,看到有一群人圍在一起,當中有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新娘,我們感到很好期,所以便要求司機停下來,打算去湊湊熱鬧。當他們看見我們,便二話不說向我們送上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酒及香檳,還為我們放強勁的跳舞音樂,不斷邀請我們跳舞。當然少不免向一對新人送上一連串的祝賀說話。奇怪的是,為什麼他們會在馬路旁邊慶祝婚禮呢。原來他們的婚禮歷時約十日,新朗新娘在午間會跟朋友駕著車周圍到不同的地方喝酒,跳舞,邊走邊慶祝,到了晚上才會回到婚禮的場地應酬到賀的親戚。這樣子慶祝十天,聽起來已經覺得疲累。

在這短短的一星期,接觸過不同的人,由我們留宿的 Home Stay 家庭,到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都令我深深體會到當地人的好客之道。於 Home Stay 內用餐,主人會不斷為你加茶和食物,即使語言不通也會盡力去溝通。走在街上,有些路人走過會停下來跟你聊天,跟你拍照,街上的小孩也會逗你玩,跟你揮手,完全不牽涉金錢利益。當然,這個世界任何角落也有好人有壞人,短短一星期時間看到的也不會是所有的實際情況。但我仍然選擇相信這裡都是善良人,起碼這是我所希望的。有時我會反問自己,若果有一天,有一個不認識的人敲我家門,我會毫不猶豫地招呼他入屋內喝茶嗎?在香港這個人煙稠密的城市,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變得更加疏離。到底是這個社會實在太危險,還是我們太過自我保護?

最後,奉勸各位將要到吉爾吉斯的人,請預先準備一系列的祝福說話,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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