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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你好想做,但又好擔心失敗,因為時間關係,再唔做就冇機會做,唔可以再拖。一般來說,我地叫呢啲情況做尾班船。
如果要趕上人生的尾班船,你會選擇上那一個碼頭?
一號碼頭 – 轉工/創業
二號碼頭 – 生個B
三號碼頭 – 移民
四號碼頭 – 同方丈反面
五號碼頭 – 電/染一次髮 (如果仲有足夠數量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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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山跑跑班教練張祺豐 (KFC),選擇了六號碼頭 – 跑一次298K的四徑 Hong Kong Four Trail Ultra Challenge HK4TUC。
1月23日年初二中午,已依次完成了麥徑、衛徑、港島徑後,輪到跑最後的鳳徑。由山頂喪跑到中環的六號碼頭,趕1420船入梅窩,如果他要做60小時完成者 (72小時內跑畢的是生還者),要趕及在年初三零晨0615之前完70K的鳳徑,但他此時已疲累和虛脫至極,又見幻覺又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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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梅窩碼頭會出現這一幕?以下是一個有關他們的故事
事發前一年
2022年6月間KFC 打電話俾我:「我想試下報四徑,你覺得點?」
「我覺得你係時候做一次,以你的實力,我相信你 handle 到,而且對跑班係一個好正面嘅衝擊波。」心諗又唔係我做,梗係鼓勵你上 (呢啲行為我好易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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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幸,教練信以為真。
KFC 好認真入紙申請,9月他打電話俾我說申請被接受了,正式成為2023年 HK4TUC 的參賽者,電話中聽到他興奮中又帶幾分忐忑和緊張。我心諗:「死啦,教練呢次會唔會玩大咗?」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衝擊波。
Run for What
「如果你問我 run for what,first priority 一定係為個跑會,喺香港我唔係最頂尖越野跑手,亦過左最 peak 嘅 age,但我想以我個人的親身經歷 set an example,憑毅力和堅持嘅精神,同學係可以做到一些 impossibilities,為佢地帶來一點衝激,另外也想有個 role model 俾兩個女兒 (太太也大方俾左批文,幫丈夫完夢)。
當然我個人都想在距離和成績方面有些突破,好想知道 non stop 跑咁長咁耐有乜野體驗。考慮年紀和體能,有些事情係時候做,如果唔係一生都唔會再有機會做。
我表姐 (Rhoda Cheung) 係2020年都有玩,雖然最終做唔到生還者,但佢都肯去嘗試。大師兄楚健同火車sir比我年紀大,但佢地都做到理想嘅成績,好 inspiring,好 motivate 自己都去接受呢個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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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艱鉅,Nugo 和 KFC 互相送上深情的祝福 攝: Albert.Running.Photos
其實2022年頭已有玩四徑的念頭,我絕不是想攞四徑去搏取光環,因為唔需要。入紙報名前有好多掙扎,因為舊年有好多不利事情發生,年頭我中左 Covid,五月玩左一場賽事嚴重拗柴,跟住發現心口痛,原來是肋骨骨裂,又足底筋膜炎,自己唔係太肯定是否係 right moment 去做一項咁極大嘅挑戰。
賽事規則大顛覆
KFC 成立了一個 support group 準備補給物資、接送,和 self-support 策略。我是其中一員,睇名單我好放心,因為其他都是又細心又實幹又有大愛的同學,我只需要間中講句「阿sir加油、我知你得」之類來自肺部的說話,就可以坐享做 supporter 的光環。
當一切準備就緒,一個改變令大家倒瀉籮蟹。1月16日,活動前5天,收到大會通知,起步時間由1月21日早上改為當日的1815,黃昏出發,即是參加者需要在山嶺渡過三個通宵,似夜機去早機返的三日三夜呃錢旅行團。另外徑與徑之間的 supporter 人數也不限,但仍堅守不能在賽道中提供任何實質 support。原先鎖定了在四徑途中可作 self support 的士多和商鋪,現因跑手大部份時間在深夜才經過。打亂了原先的部署和要作出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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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三對戰鞋輪流上陣,但最後全程都著Speedgoat 5走晒
而最大影響當然是跑手要捱三晚通頂不停跑,會唔會變喪屍? 頂唔頂得順三日唔瞓覺? 大家都充滿疑惑。
「我個腦原本已經 program 好晒日間去果度夜晚去果度要用頭燈,邊度有士多可以買野飲,要趕幾點船,已經消化晒入晒腦,一下子所有 planning 倒轉晒。星期四,比賽之前幾日,感覺好似就快卦刑場,好像會去跳 bungee jump,超大壓力。」
KFC 賽前接受Fitz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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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位四徑戰士
麥徑 – 熱水沖涼豪華團
麥徑由夜晚開始,即係途中經過的幾間士多都應該不會營業。教練問過連姐大帽山茶水站開到幾點,佢話要外出食團年飯,幸好最後聯絡到一些朋友幫忙開鋪正常營業。
「連姐之後要全程 self support,在城門水塘有汽水機買左罐可樂,水浪窩有斟水機。零晨3、4點上馬鞍山開始落雨,去到雞公山時已全身濕透,果刻好後悔冇帶風褸。
跟原定時間15小時內完成麥徑,去到北潭涌即刻去廁所落貨。出返嚟見到 supporter 已經搭了個營幕俾我沖涼,仲有個人用腳踩個 pump 出熱水,堅5星級,換晒衫褲鞋襪真係好 refresh,Eszter 在旁見到都驚嘆。不過我係車上瞓唔著,可能因為是日間仲係好精神。呢個站連交通休息按摩食野,到南涌再起步用了1小時32分,比原定的長了半小時。」享樂令人墮落! (有圖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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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潭涌的禮遇,熱誠款待全勝海底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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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有專人pump熱水,含熱水、皂液,護髮素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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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潭涌去南涌途中,車上豪華大床,有專人講床邊故事
衛徑 – 缺水反肚加幻覺
上八仙嶺開始與烈陽搏鬥,記憶中未試過年初一咁熱。飲左好多水。由南涌去到太和才有水補給,約26K,身上只得1.3升水,上九龍坑山已經飲盡。到九龍坑山腳,見到敏儀拿著部相機在跳下跳下影相。我捱到太和7仔,見到 Ryan 剛剛出來重返賽道,
我二話不說即把罐冰凍可樂一飲而盡,怎知飲完個胃反反地,好唔舒服,買左nuts都唔想食,冇胃口食野我知可能出事啦。我上碗窰時俾 Sandy 超越了,我懷疑自己太慢,後來聽聞她在藍田過太古時 quit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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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i0.wp.com/fitz.hk/wp-content/uploads/2023/01/張祺豐趕上人生的尾班船-6.jpg?resize=760%2C961&ssl=1)
7仔巧遇敏儀聰sir。就係呢罐可樂出事,等你唔聽阿媽話
去到橫塘涼番少少,可以加速。去到東洋山被印度跑手 Mayank 追到,同佢一齊跑了8、9K,大家都知要趕藍田往太古城的地鐵01:05尾班車。錯過了就要等5小時後的06:05頭班車,這是條完成者的生死線,不容有失。幸好在晚上11時已到藍田。我在 Seven 飲左枝熱維他奶好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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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人好少經歷兩次生意失敗
到了南豐新村,又見到敏儀在蹦蹦跳,咁有活力,早知捉埋佢跑四徑。開始衛徑港島段,要與小馬山、渣甸山、紫羅蘭山、孖崗山和眼瞓惡鬥,開始見到幻覺,石頭變了好多的小動物,有豬、狗等,石頭上的紋理似乜野動物,個腦就會把它活化成那種動物,像真度好高。到行港島徑時已經見慣不怪了。
記得兩個星期前在孖崗山來回走了22轉做4424的挑戰,現在上一轉已感異常吃力。去到赤柱見到太太、阿女和表姐嚟左接車,好開心同興奮。」 (教練,其實我同車手 Denny 都有嚟到接車架)。
我們把教練運去石澳,接受另一站5星級的 support 服務,計有熱水浴、溫水浸腳、充電、抹面、擦牙、腳底按摩、貼 tape,食物方面有鮑魚雞粥、焗豬飯、螺絲粉任選、黑金傳奇薑茶、紅棗龍眼水等。但教練來到只選了一項,就是瞓覺。我們讓他睡了15分鐘便叫醒他,要食野和補充各種物資。
我地唔小心把少量高溫水倒入浸腳盆時,應該燙親教練的腳,但只聽到他大叫左半秒,跟著又倒頭重返睡鄉。肯定佢醒返後唔會記得有呢個小意外。40分鐘後,一 supporter、太太和女兒,在昏黃的街燈下,望著教練好fresh的背影,踏上了港島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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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走我路,獨個摸索我路途,寂寞滿心內 ,是誰在耳邊輕鼓舞
港島徑 – 腦霧來襲樹變人
教練喺石澳忘記了一件好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廁所落貨,上龍脊時剛好日出,靚絕,但個肚急call,要加速跑成6、7K,去到土地灣公廁卸貨。跟住要跑7K引水道,真係殺死人,成條路冇變化,眼瞓和腦霧又來襲,睇見兩旁滿佈人,行近啲知道係樹,好真實,不過唔驚。
去到大潭,真係頂唔順,超級眼瞓,跑緊迷蹤步,上斜路段我大字形瞓係路上,果時天已亮,有些途人經過問我有冇事。小睡左三、四次,每次幾分鐘,熄一熄機又開番,我覺得同睡魔博鬥係呢次四徑最大嘅challenge,要用盡所有意志嘅存貨,叫自己要撐住。去到油站補水和買了nuts,衝埋港島徑後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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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初二零晨二時在陽明山莊附近停車場,發現一名中國籍男子倒於地上,頭燈亮著,檢查過呼吸,應該不用派白車了…..
此段教練打電話俾我問去梅窩船的班次,我說最好趕及1340,那麼鳳徑可以輕鬆一點,下一班是1420都OK,都容許有16小時走畢全程,問題不大。我亦同在碼頭的 supporter 說,盡量在上船前餵飽教練,佢上船後唔好再騷擾佢,令佢可以瞓足全程。
「我上到山頂完成港島徑,經舊山頂道衝去碼頭,用了15-20分鐘,一到碼頭成 crew 人即刻做野,又食粥又按摩腳趾,上到船佢地已經霸左船頭個靚位,預備了吹氣軟墊被鋪眼罩耳塞,唔夠30秒我已經熟睡,直至落船俾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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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鐘意看見熟睡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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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賴這群天使,守護著一具….,不,是一名已跑了228K的參加者
鳳徑 – 迷路耗盡亡命跑
「出碼頭又見到敏儀,叫我係路邊坐低,跟住有8隻手在我身體上按摩,好像打通了每一個經脈,真係有啲唔捨得走。不過這是最後一段,不可能有任何耽誤,我希望可以用15小時完成鳳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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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手一腳在按摩,一個全勝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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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甜是苦,似夢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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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 supporter 任何厭惡性工作都做得出
逆走鳳徑初段經過一些廢村,要開住電話搵路,不可以開得太快。去到貝澳飲左枝維他奶 (又係維他奶,有置入式廣告之嫌),加速前進,係引水道上開過5分披。那時已天黑,跑下跑下,錯過了轉左落水口村的路口……」
另一邊廂,我地成班 support group 一路好緊密在 Livedottrack 監察住教練的行蹤和 pacing,去到水口之前的速度我們是放心的,但一見他 miss 了個轉彎位,立即瘋狂打電話俾佢,但沒有人聽。只見教練愈走愈遠,愈來愈錯,全人類都十分焦急,大會搞手 Andre 都發現,他在大會的Whatsapp support group 叫我地盡快聯絡他,但 call 了約廿次仍是無人接聽,這時四方八面朋友的 message 洶湧而至,叫我地做野,但除了焦急,可以做什麼? 十分無助。
突然我收到教練電話,他也發現跑錯了,估計約2K多,他說那個路口被一個亭子遮掩住,又黑,所以錯過了,幸好他有概念,不應咁耐都未到水口,拿電話出來看才發現走錯。來回他總跑多了5K,用多了半小時。計下數,有些少緊張,餘下的要加緊腳步,因還有鳳凰大東兩個大佬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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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號仔沒有在淺藍色的路口轉左落水口村,漂流多2.5K才發覺
我係水口 Mink 姐士多食左杯麵,有番力,知道要加速追番,在石壁引水道跑得好快。不過去到分流杯麵效力耗盡,又開始眼瞓,在二澳跑去大澳段狂搥自己要醒番。由大澳上靈會山段我真係夢遊仙境,慢了下來,我第一次擔心未必做到60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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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Mink姐水口杯麵,四徑中唯一展露笑容的時刻,可能他知道有背後的新春對聯照住
作為食花生的 supporter,我地見教練的 pacing 緩慢下來,好擔心,大家討論好唔好打電話俾教練,打下氣,令佢醒一醒,因為若只差少少做唔到完成者超可惜,有今生冇來世。但另一考慮,佢已經盡晒十二萬分力,再迫害佢會唔會俾佢好大壓力? 甚至責怪我地迫佢。最後我決定冒著同教練反枱風險,打電話俾佢。
「阿sir你而家點呀?」交關心戲。
「OK,不過行緊迷蹤步。」即係唔OK。
「我地見你慢左,睇係你有冇事?」
「唔講啦。」跟住收線。
我知佢唔係發老脾,不過想專心跑,亦緊張唔想被人追過,所以叫其他同學都唔好聯絡佢。事後同教練講番呢個片段,佢輕輕說:「果度我有同你通過電話咩?」
到了羌山,突然收到教練voice mail:「羌山好大風,吹到企唔穩,唔知上到鳳頂會點?」證明佢清醒番少少。原來係佢去羌山頭突然刮起大風,溫度急降有5度,又有雨,情況好惡劣。
「去到昂坪要揾路上彌勒山郊遊徑,又慢番,又冇晒水,心裡有些急。去廁所斟了水,急步上鳳凰,果段堅博晒命,但超大風,可以吹郁個人,我要單手襟住個頭,如果唔係頭燈同帽都會吹走。落鳳開摩打腳,好像跳舞般衝落去,其實好危險,不過我覺得是在鳳徑做得最好的一段。」
教練上鳳頂真係好快,追番不少。約半夜3時45分到伯公坳,有兩個半小時由大東跑去梅窩,9K,應該沒有大問題了。
碼頭 – 家人同學接放學
我和教練太太,由有大嶼山 license 的同學駕車去碼頭,與坐半夜3點船入梅窩接教練放學的同學會合。有約30位同學在寒風凜凜下聚集,熱情高漲 (當然又見到敏儀在走來走去)。C大嬸當日下午已設計好了迎接教練由地獄折返人間的歡迎口號,正忙於與同學綵排。
零晨5時45分,Andre 響起了鈴聲,在嶼南道遠處,一盞頭燈漸漸迫近,步大力雄。經歷了59小時30分,走了298K (+5K),教練昂起頭,跑向綠色的郵筒,走進人群喧鬧的掌聲和歡呼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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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到來!」
教練親吻了郵筒,與 Andre 擁抱,再與太太熱吻 (雖然聽見太太輕聲說返屋企先),喝了母親親手送上的愛心湯 (他不知媽咪會到來接放學),跟住接受了 Andre 的香檳浴,白色的泡沫噴灑全身,教練成為第五位,亦是今屆最後一位四徑完成者 (60小時內),他賽前要證明的,都證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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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俾好多人係咁錫,其實你地有冇理會我感受 – 郵筒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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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好勁,准你今晚唔洗拖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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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付出都值得
此時碼頭響徹了同學齊聲叫出的口號:
「Crazy Crazy Running Club, Never Never Give Up, 豐山跑,我地支持你,千祈唔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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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義工團體探訪街頭的露宿者 (披毛巾者)
彩蛋
今次教練成功完成四徑,起碼有三個衝擊波:
衝擊波 (一)
受到教練衝擊,數十位跑班同學自發在半夜三更冒著10度以下的嚴寒,去碼頭接教練放學。另有一位跑班同學,已決定明年申請參加四徑,他會在今年努力爭取入場券。(俾掌聲)
衝擊波 (二)
Gerald 同學,即係一日只食一餐,後來有一日佢冇死到,去左走完條衛徑果位。舊年又有一日,佢去左英國工作。教練完成四徑後,他受到衝擊,在 fb 出了個post,最後句中文是亮點,睇完有洋蔥。
衝擊波 (三)
年初四,陪新加坡來港友人去 CamX 買鞋,因為香港價廉物美 (要說好香港故事),上到去店長立即拉著我係咁講教練走完四徑有幾厲害,又話 KK 都生還到,仲話我咁fit,應該去試下玩四徑,迷你版都好。雖然明知佢浮誇,但心中暗暗覺得佢都有啲道理。佢又推介 Speedgoat 5 減到半價$750,性價比超高,家陣入冇得輸,又啱玩長途。
受到教練 (同店長) 衝擊,我於是買了一對,臨俾錢時,店長在旁說:「阿孫,你呢對彩藍色係新返嚟,要$899。不過仲有優惠,送你一張XX Health Care 集團 $500 coupon,你可以用嚟做衝激波。」
唔怪得CamX愈做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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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嚟做衝激波的coup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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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是教練的師傅,他用生命活出四徑精神,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