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吃山,靠江吃江,新界西,曾是魚米之鄉。今天,元朗絲苗不見了,元朗烏頭依然,不過隨着發展,魚塘日減,江河山下。然而, 流浮山的蠔業日益繁榮,儼如每天上演的土蠔發迹史。三年前,海上有四千個養蠔的蠔排,今天變成八千。蠔排、水鄉人家,天后廟,陪伴節慶、泥灘和手藝,蠔業 為流浮山寫下獨特人文風景。廈村的風華
流浮山的蠔故事,可從廈村和坪山村說起,二村都是昔日流浮山中心。而廈村影響力猶在,今時今日,流浮山大街的店舖每月還向廈村祠堂邀交租金。想了解百年前的村民生活,可走入廈村大祠堂友恭堂,香港的法定古跡,乾隆年間興建,三楝三晉的宏偉建築。村落的主人鄧氏,祖上可追溯至宋朝,宋室落難,南走香港。子孫說起先輩,與有榮焉,鄧氏祖上迎娶宋室皇姑,書鄉世家,祖先在清朝官拜禮部主政,朝中顯赫。祠堂剛完成復修,金碧輝煌的裝飾,橫樑的木雕和壁畫,以雀鳥水果組成吉祥圖案,匠心獨運。

蠔香飄飄
從廈村,過去的中心,回到現在的核心,沿着屏廈路,流浮山道,走至海邊,踏入流浮山的旅遊區。流浮山得天獨厚,珠江口的咸淡水交界,后海灣水中的鹽度適中。養蠔最講究鹽度,有蠔民在東涌海中試養蠔排,但失敗而回。走入流浮山大街,到處掛着水族箱的氣喉,餐廳劏着龍躉,生猛海鮮彈起海水濺在褲上,空氣瀰漫着鹽腥味。走近碼頭,可看到天然生曬的流浮山金蠔,傳來陣陣蠔香。出發前,記得看看潮退時間,碰上退潮,泥灘蔚為壯觀。退潮,寬濶的泥灘,木舟擱淺在黃色 的泥土,斑斑的淺池,是灘上的一塊塊鏡子,倒映着陽光,閃閃生光。漁民推着木船悠閒地走過,太陽下山,垂釣人背着漁具從泥灘走回來,遊子歸家,掛着滿足而 疲乏的表情,彷如漁村的美麗風光。

走過沙江圍的灰業街,顧名思義,灰業就是石灰業,石灰厰幾年前已清拆重建為村屋。昔日的 蠔殼可製成石灰,用作肥灰和建屋。製作石泥,燃燒大量木材,弄得環境烏煙瘴氣,不負「灰業」之名。而六、七十年代英泥來港,唯有結業收場。村尾是沙江村天 后古廟,今天還見到1973年蠔聯的花炮,木製小船,窺見昔日蠔業的繁華。

八十年後期,隨着珠三角的工業化,污染海水,曾傳出重金屬超標,蠔業一落千丈。直至1991年,後海灣的污水管制,加上養蠔法改變,蠔業才起死回生。傳統手藝與蠔田
沿海而行至下白泥,紅樹林伴着蠔田,拍攝日落的勝地。在此可看到養蠔的運作,本地養蠔方 法有二種︰泥舖法和釣養法。泥舖法是從古至今的傳統手藝,將石屎蠔柱插在泥灘上,天然蠔苗會附在蠔柱上慢慢成長。由於海水只有一半時間浸上蠔田,蠔隻覓食 時間大減,生長很慢,需要四年才有收成。慢功出細貨,出產的蠔隻最天然。可惜,遇上水質不佳,積累在泥上的重金屬很容易污染蠔田。九十年代後,釣養法開始流行,不用再用蠔柱插入泥灘,不怕泥土的重金屬污染,在深圳沙井購入蠔苗,放在膠桶砌成蠔排,在海中飄浮,只需一年半就有收成。蠔業進入大規模的生產,蠔業變天,也改變寧靜的小漁村。

圖︰泥舖法的蠔柱

蠔業的死亡之吻
密密麻麻的蠔排,三年激增一倍至八千個,全拜大陸市場所賜。大陸經濟好,吃胞滿的金蠔變成上品菜。深圳沙井,自古至今的產蠔地,不勝負荷,也因污染,影響蠔隻的信心。流浮山變成國內的一個信譽品牌,香港出品,大陸人趨之若鶩。 養蠔近乎無本生利,每個蠔排值二萬元,只需在海中放下蠔苗,鈔票源源到手,部份蠔民有一百多個蠔排,年賺百萬。利之所在,由於后海灣的海面是三不管之地, 不屬香港或大陸,只要放下蠔排就可養蠔,結果本地蠔民被大量內地人取代,傳統不再,搶金先行。太多蠔排令河道擠塞,船隻航道受阻,生態受損,大陸蠔民卻如取如攜。本地要求發蠔牌監管,建制派的漁民議員卻耍手擰頭,利益所在,香港還剩下甚麼呢?

圖︰海上的蠔排
圖︰下白泥的蠔田

路線下載︰https://www.trailwatch.hk/?t=activities&i=15447

路線︰
廈村->流浮山大街->灰業街->沙江村->天后古廟-> 下白泥

更多相片可見︰https://goo.gl/photos/KkjWiBqjZyDc8BzT8

原文載於TrailWatch徑.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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