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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見過一個非常大吉利是的英文馬拉松打氣標語:「你知唔知第一個跑馬拉松的人是跑死的? 」馬拉松不就是為了紀念一個跑步跑死了的人嗎? 所以馬拉松跑死人是很正常的,無人死就不叫做馬拉松啦!

在1896年在雅典舉行的第一屆奧林匹克運動會上,設立了馬拉松賽跑這個長跑項目,其距離是從馬拉松海邊到雅典市首都的距離。全程為42.193公里。希臘人有一個歷史傳說,說得是,公元前490年在馬拉松海邊發生了一場戰役,是波斯人攻打希臘人,又稱希波戰爭。最終希臘人獲得了勝利。為了讓首都人民儘快知道勝利的消息,統帥派了一個叫 Pheidippides 的士兵回去報信。從馬拉松到雅典的距離大約26英哩,Pheidippides 在烈日下跑抵首都時已精疲力盡,上氣不接下氣,當說完 “Niki! ”(我們勝利了),就倒在地上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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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根據一些權威歷史分析,這個極具英雄主義色彩的悲壯傳說很可能是杜撰。原因是與馬拉松戰役 (公元前490年) 同時代的被譽為歷史之父的歷史大師 Herodotus,對這件事隻字未提,雖然他對 Pheidippides 或 Phidippides 或 Philippides 其人有過著墨: 當波斯大軍在馬拉松登陸後,Pheidippides 被派跑去 Sparta 班救兵,他在兩天內跑了140至153英哩,可是去到 Sparta 時遭到拒絕,再跑回馬拉松。所以對於第一個跑完馬拉松的人當場死去的故事,我們認真便輸了。

因為馬拉松是一個城市規模最大的全民活動,數以萬計的選手和大量媒體,集中在一條42.195公里的賽道上,五六個小時。賽事一旦發生意外,必定會被廣泛報導。就以去年倫敦馬拉松為例,29歲的 Matt Campbell 在22.5英哩倒下,雖然即時搶救,可惜終告不治。2016年一名現役英兵 David Seath 也在比賽時猝死。再之前兩年,42歲的 Robert Berry 在比賽途中不幸身亡。2012年,一名30歲女選手死于心力衰竭。據統計,倫馬自1981年創辦後的20年間,平均每67,414人有1人死亡。

美國方面,2014年在維珍尼亞州和北卡羅萊納州舉行的兩場半馬分別有一名16歲女孩和兩名30多歲男子死亡,但按照 RunningUSA 提供的資料,2014年美國全馬、半馬完賽人數分別高達55萬和204萬計算,死亡機會率仍然極低。以水準高和競爭激烈著稱、每年有兩三萬人參加的波士頓馬拉松,近20年來僅在1996、2002年各死一人。


據2012年1月美國《新英格蘭醫學期刊》發表的一份研究報告,2000至2010年間在美國參加全馬或半馬的人將近1100萬,心跳停止事件共發生59起 (51人為男性),造成42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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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ner’s World 曾撰文指出,數十年來大量相關研究的結論非常相似: 馬拉松參賽者的死亡率約為15萬分之一; 死因多為先天性心臟缺陷 (35歲及以下) 或動脈堵塞 (35歲以上) 導致的心臟病發作; 半馬死亡率為全馬的40%。

驟眼看,我們發現為了馬拉松這項運動,都死唔少人。有後生的,有中年大叔,有新手,更有有運動習慣的健康人士。以我的認知,爬山、游水到踏單車等其他運動每年導致的死亡人數都遠高於因馬拉松致死的個位數;哪怕是揸車、坐車、過馬路、返工、食好西、瞓覺這些日常活動,每年也會導致成千上萬人暴斃,但有誰會說這些活動很危險呢?

我只會說,馬拉松是一項十分安全的運動。它的事故曝光度與空難非常相似: 一出事便十分吸睛,但這並不代表飛機是較巴士危險的交通工具。

意外,一單都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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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馬拉松並不是每次都有死人,也不是每個參加比賽的人都會死。這就說明馬拉松是可以避免死人的。

以一票難求的東京馬拉松為例,在馬拉松賽事的選手安全保障上,東京馬拉松就做到盡善盡美。誕生於2007年的東馬,創造了13年零死亡的驕人紀錄。

眾所周知,東馬是世界六大滿貫賽事之一,每年有三萬多人參加。絕大多數選手通過抽籤產生 (中簽率低於十分之一),可以說咩嘢人都有。

一旦出現『年度』跑手,主辦單位的醫療保障措施就可以起到補底作用。據報導,近幾年東馬通常會部署42名醫生,70名護士和420名專業救護成員; 這些醫生分不同配速參賽,隨時可以出手施救; 賽道上還配備15個救護站和66台AED。這些安排迄今已挽救過多名參賽者的生命。

馬拉松救的命多過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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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拉松出現事故時,新聞記者便會搖身一變成為嗜血的鯊魚,再遠都會直奔而來,怎樣都要拍攝到傷者接受急救上白車的一刻,於是留給大眾馬拉松是會死人的強烈印象。

持平點去睇,跑馬拉松跑到長命百歲的人大有人在。1896年3月10日獲得世界第一場馬拉松比賽冠軍的希臘人 Charilaos Vasilakos (1877-1964) 活到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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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創造中國第一個馬拉松紀錄2:52:34的安徽淮南煤礦工人張亮友,一直跑到91歲高齡。他和妻子每天風雨無阻地晨跑2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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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波馬之神之稱的 John A. Kelley 參加波馬共61屆、完賽58次活到97歲。

2007年12月,《紐約時報》報導了加拿大學者的一項研究發現,馬拉松還能以另一種方式拯救生命: 由於馬拉松比賽日的賽道封路,減少了這些道路的車禍死亡人數,而且替代道路也並未出現車禍死亡人數的相應上升。

感謝跑步、拯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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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逛書店時,我見到 The Sunday Times 暢銷書《Jog On: How Running Saved My Life》,作者為 Bella Mackie。這是一本華文出版世界鮮會出現的另類跑步書,中文的跑步書來來去去都是個幾個主題,不是訓練便是遊記,真是有點悶。

2016年作為記者的 Mackie 投稿到衛報寫跑步怎樣治療好她的焦慮症。出版商 Harper Collins 之後主動接觸她洽談出版一本以跑步與精神健康為主題的書,Jog On 由此誕生。

在20歲的時候,Mackie 的人生已經玩完,婚姻破裂讓她完全陷入了驚恐和不安。她活在極度痛苦,焦慮和抑鬱情緒中。之後她看過很多臨床心理學家,他們試圖從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童年經歷中尋找問題的根源。她只能不斷的服用精神科藥物,才能維持正常的生活。當時整個人陷於崩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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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kie 本身並不熱愛運動,完全沒有運動細胞。但是她想自己能夠『走』出過去的陰霾,於是她先從身體上的改變開始,首先就是清空大腦。

Mackie 第一次慢跑大概只維持了三分鐘,跑完第一次後幾乎要坐車返屋企。雖然第一次跑步很失敗,但是她沒有放棄,第二天又開始跑步。這次跑的同樣的線路,跑了四分鐘,中間休息了一次。

她給自己定了一個5公里的目標,沒想到自己可以一口氣跑完5公里。狀態好的時候,跑完步後她都會感到精力充沛 ,身心愉快。那種感覺讓她想在街上又唱又跳。但是她並不是每次都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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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跑步的時候 Mackie 會感到心境平和,沒有焦慮和狂躁感。跑完後一整天都很輕鬆。有時候 Mackie 都會消極,有了負面情緒,但是為了第二天能夠堅持長跑,她會控制飲酒。為了在跑步中呼吸順暢,她也戒了煙。

Mackie 把自己的親身經歷寫成了這本書,內容有喪親之痛,丈夫有外遇,以及深陷病痛折磨的種種經歷。

她認為人們應該自我救贖,勇敢的推自己一把,就像去跑馬拉松一樣,保持敬畏之心。

Mackie 真正學會了如何依靠自己,如果她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就無法去愛護別人。

戰勝焦慮的秘訣不是對抗或征服,而是學會和它共處。不要在生活中被它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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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諗過開一間像Raffine的跑者Den
有一種堅跑叫盧巧音
[跟Barkley一樣] 虐人的大狗後庭超馬 (Big Dog Backyard Ultra)
Yiu Kwong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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