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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松是殘酷的。每一位馬拉松選手都在挑戰自己身體與意志的極限。而2小時內跑完全程馬拉 (42.195公里),代表什麼意義? 這意味著:每公里2分50秒的配速 (每英里4分鐘34秒的配速),這要比當前馬拉松世界紀錄的平均配速快7秒鐘,或以100公尺17秒 (=68秒跑完400公尺操場一圈) 的速度,連續跑2個小時! 運動員會用到 85-90% 的有氧能力—和普通人相比這已經是兩倍了。每分鐘的心率則要保持在每分鐘160-170心跳。

目前馬拉松的世界紀錄是2小時02分57秒,由肯亞的 Dennis Kimetto 在2014年柏林馬拉松締造,平均時速是20.6公里。這意味著要把世界紀錄再提高將近3分鐘,要領先 Kimetto 將近1公里 (965米)。

自從美國的 Johnny Hayes 在1908年倫敦奧運馬拉松跑出2小時55分18秒,成為第1個被正式承認的全馬紀錄之後,紀錄不斷被刷新。Kimetto 的新世界紀錄比 Johnny Hayes 的舊紀錄快了接近53分鐘,平均每年縮短了30秒,最後這短短的3分鐘可以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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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類與高牆之間

在 Mayo Clinic 工作的運動生理學家 Dr. Michael Joyner 於1991年 (當時仍是大學生) 在《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刊登了他的一篇論文,指出理論上,最理想的跑者,在最理想的情況下,跑完全馬的最佳時間是1小時57分58秒。

隨著人類在體能和耐力上不斷進化,加上科技持續突破的輔助、競賽條件的強化,這樣的紀錄雖在逐步逐秒逼近中,卻始終可望而不可及—人類,有可能跨越「2小時」這道高牆嗎? 抑或,這真是人類能力的極限所在?


自從1999年出現首個 sub-2:06 的全馬紀錄之後,2003年才能將紀錄縮短至 sub-2:05,到5年後的2008年出現第1個s ub-2:04,再相隔6年後的2014年,我們才見證 Kimetto 的 sub-2:03 世界紀錄誕生,要將紀錄縮短1分鐘,難度是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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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Nike宣佈「Breaking2」計劃之前,2014年一個專家團隊在英國 University of Brighton 運動科學家 Yannis Pitsiladis 博士牽頭下,已啟動了一個類似的「Sub2」計劃並成立了網站,目標是在2019年底前實現馬拉松 sub-2,tagline 是吸睛的「不再是可否而是何時」(NO LONGER A MATTER OF IF BUT RATHER WHEN)。現時與「Sub2」計劃合作的跑手,包括在2016年柏林馬拉松造出2小時03分03秒史上第2快紀錄的 Kenenisa Bekele,以及紐約馬拉松最年輕冠軍 Ghirmay Ghebreslassie。

破2,為誰而破?

右邊的是 Michael Crawley 圖片來源

衛報 The Guardian,219跑者專欄作家 Michael Crawley 卻持不同意見,在衛報地盤發表了《The two-hour marathon: who is it for?》(根據 Ed Caesar 在《Two Hours》一書介紹肯亞精英馬拉松跑手是不會用名字來打招呼的,只會用其 PB 稱呼對方,例如早晨,208,今日練 tempo,204)

2014年年底,Yannis Pitsiladis 教授成立了 Sub2Hr 研究,與 Kenenisa Bekele 合作,並計畫於五年內完成1小時59分59秒大夢。但這個構想不只一次受到抨擊,許多運動生理學家、科學家認為 Sub2Hr 的方法並不可行 (至少五年內不行)。

Pitsiladis 認為最有機會破2的,是來自肯亞或埃塞俄比亞貧困農家的跑手,他們擅長赤足跑,為了破紀錄要減輕負重,不會穿鞋,腳板底只會黐一片薄薄的膠片。碰巧 Crawley 是研究埃塞俄比亞長跑運動專家,並身處當地進行人類學田野考察,因利成便,他問訓練營精英跑手同一個問題—何時。

Kenenisa Bekele 可能是另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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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y 常接洽的一位埃塞俄比亞人跟他說:「1:59:59是有可能的,但需要一個禁閉式訓練營,跑手只在比賽時才可以出外,其餘時間要過窮L生活。但現實是並不可行的,埃塞俄比亞跑手只是為了獎金而跑。贏得獎金會用來買車,開車回 Bekoji,怎會願意回到窮L生活呢?」Crawley 最不以為然亦是這點,Pitsiladis 憑什麼要求他們放棄過好生活的機會。他們更突破盲腸說「為什麼這個人這麼沉迷破2,難道我們還未夠快?」

Eliud Kipchoge 挑戰 breaking2 無奈未竟成功,下一位可以寄予厚望的是5,000公尺與10,000公尺的世界紀錄保持人 Kenenisa Bekele (有人認為要是6、7年前的他)。Kenenisa Bekele 的第一位教練說「Bekele 1 3歲時已經清楚自己的夢想是什麼。他要成為世界及奧運冠軍。他既年輕又專注。」

馬拉松再不引人入勝

Crawley 認為馬拉松之所以好睇,是運動員的戰術運用和其帶來不確定性。10年前馬拉松世界紀錄之所以被打破,是因為競速,打破紀錄不是目標,而是順帶的紅利,一個驚喜的副產品。如果剛好打破世界紀錄,很好;如果沒有,沒有人在意。

若比賽只為 1:59:59 的話,我們只會見到一組穿著制服的「電兔」協助頂尖跑者破世界紀錄。這樣的話,我們再不會看到令人熱血沸騰的競賽,如2010年芝加哥馬拉松的 Wanjiru 與 Kebede 的對決,Stephen Kiprotich 2012 倫敦奧運奪金,Meb Keflezighi 在2014年在波士頓馬拉松,帶領美國人重返睽違三十一年的冠軍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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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擊倒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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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 Crawley 對sub2的批評,是他們太迷戀科學,當 Kenenisa Bekele 在2016年柏林馬拉松創下第二快世界紀錄時,sub2 在網頁推介一種「特飲」,堅稱就是這種只花了幾個月時間研發的秘密武器,幫助了 Bekele 快PB兩分鐘,內文隻字沒有提到 Bekele 之前的訓練,文章其他部分主要 sell 這隻「特飲」sell 到行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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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這裡,你有沒有懷疑攪咁大場大龍鳳,都只不過是「sell屎」搭個棚賣嘢唧。

看完 Pitsiladis 教授的研究,我的最大得著是這段跑姿分析片段,值得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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